Home Events 回顾 | 第 82 期 火之鸟:昭和中期文学一瞥 <太宰治篇>

回顾 | 第 82 期 火之鸟:昭和中期文学一瞥 <太宰治篇>

地点线上
主讲人陆子易

介绍

在上一周观看了浅香守生导演的动画电影《人间失格》之后,主讲人陆子易分享了他对昭和中期文学的理解,也和大家关于日本历史,文化,美学和昭和中期的人格进行了zoom讨论。

武士道

理解日本文学首先需要知道一些传承很久的历史。武士阶层很像是日本的骑士,一开始作为侍奉的角色,只是完成任务,如《叶藏》结尾所言“应为主君所用”。幕府掌权后,武士变得更加没有自主性,之后逐渐从君臣关系变成了一种精神象征。可以说武士道代表了日本文化的浓缩和精髓。“武士道者,死之谓也。”是指武士随时都准备着死。19世纪末,明治天皇颁布教育敕语:“义勇奉公,以辅仁天壤无穷之皇运”,以为天皇之“忠良臣民”,确立了武士全民化。

华族1884-1947

华族是之前的公家、大名等等融合的近代新的贵族体系,与地位更低的士族不同。像太宰治的父亲那样有权的中产阶级多交税也能变成华族,因此华族有一定现代军人和商人的成分。日本华族在进入二十世纪后大多衰败,此时贵族不再是需求,但仍然作为种姓而存在。

昭和时期的文人大多属于华族,白桦派尤爱写公子哥与女佣的恋爱故事。

有些人有血脉……而像我们这样的人只有爵位,比起贵族更接近于贱民。

—太宰治《斜阳》

日本传统美学

大西克礼总结了日本三种美学:物哀、幽玄和侘寂。

物哀最早来源于物语,是指人在易逝的环境中产生的各种感动,不限于忧愁。“山谷明月光,流萤皆彷徨。”幽玄体现于能乐,指自然中的空寂,比官能的物哀更有禅意,与《阴翳礼赞》有所相通。侘寂则以俳谐代表,指对不完美的欣赏。“无论任何事物, 圆满、完美都是不好 的, 保留着残缺的状态反而更有情趣。”

感兴趣的可以阅读这篇旧友之作。

麦克阿瑟和天皇

1945年8月15日,裕仁天皇亲自宣读《终战诏书》,这次玉音放送让百姓第一次听到了神格化的天皇的嗓音。“欲以为万世开太平”。其间陆军叛党为了“捍卫天皇真正的意志”阻碍“玉音放送”,这件事后改编成电影《日本最长的一天》,与三岛由纪夫的盾会演讲有所相似。早期第一任幕府之前,天皇还是有实权的,然而战争本身已经脱离了中央集权的君主的控制。所以日本总体来说是武士当道,天皇只是由头。
战败后第二年的新年,天皇的新年致辞《人间宣言》声称“朕与尔等国民之间的纽带不是基于‘认为天皇是现世神……’这种架空的概念”,确立其俗人地位,因而也破坏了国民信仰神道教。美军占领日本后,在麦克阿瑟将军统治下,日本变得非常亲美;与文化、美学高度相关的天皇本位制消亡了,从而造成日本传统精英的人间失格。多数当时文人可属此列。

介绍完一些背景知识,主讲人和大家一起讨论了二战后的日本人格。因为时间关系,这一期主要介绍了太宰治。

太宰治

太宰(左数第二位)童年时期照片

“真的,那孩子的笑脸,越仔细看,越会在不知不觉中,感到一种微微的憎恶感。那根本不是笑脸。那孩子,完全没在笑。证据就在他那双手紧紧握拳站着的样子。

人类啊,是不会在紧紧握着拳头时还笑得出来的。是猴子!这是猴子的笑容!只是让脸庞布上丑陋的细纹罢了。这是个若说成是个 皱巴巴的孩子 也不为过的怪异表情,莫名地惹人厌、诡异地让人火大。到目前为止,我还从未看过哪个小孩子的脸上有着如此不可思议的表情。”

——太宰治《人间失格》

他是新兴的也是没落华族的孩子,家里有很多奇怪的女人,女性是男性的好多倍。

他的《人间失格》是与他个人经历很相似的一本书。主讲人具体讨论了《人间失格》反映出的太宰治的经历和性格。同时主讲人也带领大家思考凭借书的(不)可靠叙事,有多少真实会暴露给世人。主讲人在之后的讨论中没有刻意区分太宰治和书中的主角大庭叶藏。

对于叶藏来说,家庭只是限制他的建构,对他没有其他意义,对其甚至没有情感的存在。也许因为自己作为六子,在家庭中无地位、连男家长都少见到,所以他会尽力讨好父亲、进行搞笑式的表演,做出伪装。在书中,父亲几乎没有和他直接有互动 (也可能因为权一代父亲和他一样自卑、想摆架子)。因为他不是家中的长子,所以并不被期望继承。但是家庭对他却有很高的限制,导致没有自由的权利,所以家庭对他更多是桎梏而并非责任。在父亲死后,他“甚至丧失了苦恼的能力”。他高度个人化、一切思维指向自我,无视消解着传统审美的消解,叶藏在体制中却只有责任没有福利,所以他只有责难自己而没有培养出向外改变或者批判的思维。

叶藏非常需要别人来帮助他生活。不止是维生,还是为了给他提供生活行动的动力,也是为了审美需要。“金钱比女人重要……可实际上,我却渐渐陷入不得不倚仗静子的尴尬局面。”他认为女人不可理喻,需要警惕,“我从幼年时代起就对女人进行了种种观察,尽管同是人类,女人却分明是一种与男人迥然相异的生物。而就是这种不可理喻、需要警惕的生物,竟出人意料地呵护着我。”他总是使用被动的语态,认为自己是怪物,害怕自己得到幸福,极度自卑、懦弱。书中的幸福的时刻都是和模糊的人群在一起的时刻,“淹没于醉鬼和服务生中”。他从来没有讲述过身边的人的故事,即使描述和酒肉朋友堀木的游戏时也不断贬低他的肤浅。一切的罪,善,一切的快乐都与自己有关。这也体现了一种封闭性。

叶藏的多次自嘲不是居高临下的嘲讽,而是一种解脱。它消灭的不仅是自我,而是和构成自身的整个体系有关的一切。他的自大也体现的很明显。所有反应都是和自己有关,几乎不想别人时怎么想他的,都是从他的角度出发,有一种对自我的执念。书中提到他对恒子有“穷人间特有的亲近感”,然而当时的他却不穷。他对贫穷人的生活有种厌恶和鄙视。这样使得即使自己后来是特别穷的时候,他也始终无法摆脱华族的身份。

叶藏认为自杀是一种解脱,是对体系的反抗。他跟酒肉朋友枯木讨论:“我想死,我必须得死,活着便是罪恶的种子“。罪恶的反面可能是惩罚,他自卑深到想要惩罚自己。这是西方基督教的原罪意识。(有同学发言提到,西方对于evil的定义:上帝无所不在;上帝是善的;evil是存在的。但是这三个条件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,所以根据每两个条件存在的情况有一种理论。对日本来说:evil是存在的,上帝是善的,但上帝并不是无所不在的。)”活着便是罪恶的种子“这句话类似于卢梭的看法,所有的罪恶都是来源于人的本身。

《人间失格》的一些side notes:

“亦如一杯喝剩的苦艾酒“- 苦艾酒,有法国象征派特征,据说有致幻能力,因为酒精浓度太高。对法国人而言,苦艾酒是恶魔性的。

“犯罪的女佣人“ – 家里的人都没有给他亲切感,“因此,我频频被女人乘虚而入“。作为同学中间的小丑,从来不知道怎么交朋友。他小时候所谓的人间,就是他阴冷的家庭。”我无法忍受坐在阴冷的房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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